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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 大爱 我存在!

人人都是产品汪

如何在网络上创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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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8日,我收到了一封信。信件来自爱荷华托莱多一个不存在的寄信地址。信封里是一张空白感谢笺以及一张爱荷华州的驾驶证。驾驶证的主人名叫亚伦·布朗,现年28岁,身高6英尺,体重160磅。圆脸,乱糟糟的棕发,稀疏的胡须,绿色瞳孔。然而,他最大的特点是,这个人并不存在。

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这个人是我创造的。

作为一名艺术家,我一直以来都对身份,以及身份的表现方式有着浓厚兴趣。我的第一个严格意义上的作品叫《斯普林菲尔德》,是运用中西部一个无名之地的概念,来探索美国中产阶级扩张的表现形式。数年之后,我又对那些跟踪并分析我们网络行为的数百个实体产生了兴趣,他们拼凑起了我们的国籍,人际,收入以及好恶。社交网络和数据经纪运用运算法则和概率论来重建我们的身份,由此影响我们的思想、感觉乃至决定。

毫不夸张的说,你在网上的所有行为都被跟踪了。越是那些能够准确拼凑起你的网络经历的公司,越能够从广告中获利。也正因此,你所见到的网络和其他人可能见到的网络都不尽相同,你所见的网络是精确至毫秒、无缝拼接、专为影响你而设计的。我不禁想,如果能够从这个永恒的数字监控体系中逃离——从网上消失,会是怎样呢?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亚伦·布朗诞生了。

我意识到这意味着我和网络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我的计划从布鲁克林贝德福德的一个小咖啡屋开始。利用Tor——一个通过加密层来使我的网络活动匿名的软件——我在Craigslist上找到了大把纽约市内可支付范围内的待售笔记本电脑。我在Tormail匿名邮箱提供商(现已停止服务)上注册了一个新的邮箱地址,计划买一台二手谷歌笔记本电脑。

xxxxxxxxxxxxxx@xxxxxxx.com(1/27/13 - 11:23):

我很守时的,1点钟我会准时到达。花旗中心那里有个中庭,我到那儿的时候会告诉你。

clcrb@tormail.org(1/27/13 - 11:25):

好的,就在那儿见。

xxxxxxxxxxxxxx@xxxxxxx.com(1/27/13 - 12:59):

我在中庭53号这边,金发、穿灰夹克。就在桌子边上坐着。


见面非常短暂。我带着帽子,始终低着头。桌子边坐着的穿着灰夹克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在这个到处都是摄像头的地方——他以后也许可能继续和我用电脑联系。面对面交流的时刻往往是我最脆弱的时候。如果想要彻底从网络监控中逃离,我必须尽可能避免虚拟记录和现实世界产生任何联系。

回家之后我立刻格式化电脑硬盘,安装了Linux分区。这意味着,电脑中使用Linux的部分被加密并且伪装“隐藏”起来了。除非我指令我的新笔记本电脑运行Linux,不然它会和其他的谷歌笔记本一样运行谷歌系统。我没有用谷歌系统关联任何东西。而在Linux这边,我从不在关闭Tor的时候连网。此外,我登陆任何网站的时候从不使用和我的真名柯蒂斯·沃伦有关的东西。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都在“地下网路”活动,那一个靠非标准连接建立的隐蔽网路。一开始,我的目标仅仅是作为一个匿名用户存在。然而后来我意识到这意味着我和网络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不能登录脸书,不能以柯蒂斯的身份发邮件,我不能用我们大部分人普通的方式上网。如果我想保持隐蔽,就不能够做我自己。所以,我最初的想法发生了转变。我开始考虑,与其单纯地防止数字追踪,不如创造一个全新的数字人格,它将拥有现实人格所具有的一切特质。我召集舍友,为他们照了一系列满足护照标准的肖像照,然后用Photoshop小心地从每个人身上分离出一些不同特征,最终组合成了一张全新的面孔:亚伦·布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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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进行至此,我很大程度上是依靠本能和常识行事了。现在我的目标扩展了,我想也许这是个不错的机会,能够联系到一些对他们自身的行为很了解的人。

我创建了一个新的Tormail邮箱——aaronbrown@tormail.org——这是我新人格的第一个证明。然后我寄了一封加密邮件给一名神秘学者葛温·布兰文,请他给一个“初入虚拟世界”的人一些建议。布兰文回复的建议简单却直切要害:

“不要和任何一个身份的联系过分紧密。一旦一个假名和其他人或者你的真实身份发生连接,那就永远连接着了。”

将布兰文的建议熟记于心,我还一张便条贴在键盘旁:

不要靠近身份。

当人们提到网络监管,大多数人会想到政府官员监视他们的邮箱和谷歌搜索信息。在2014年3月的一项研究中,麻省理工教授卡瑟琳·塔克尔以及隐私倡导人亚历克斯·马修分析了“谷歌趋势”中的282个检索项,并为它们的“隐私敏感度”评分。这些检索项包括“伊斯兰”“国家安全”“占领”“警察暴行”“抗议”以及“革命”。自从爱德华·斯诺登泄露了NSA的监控行为之后,塔克尔和马修发现,这些敏感词的搜索数量减少了。这说明网络使用者不愿意去搜索“那些他们‘相信’会让美国政府找他们麻烦的词”。研究还发现人们也不愿意去搜索一些“尴尬”条目比如“艾滋病”“匿名戒酒会”“出柜”“萧条”“女性主义”“变性”“疱疹”以及“自杀”——如果你对这些比较私人的项目显示出关注,就会出现许多令人震惊的谷歌广告。研究数据中出现的显著下降表明,人们对监管制度关注度的提高会导致某种程度的“自我审视”的出现。

换句话说,人们都在竭尽所能地融入群体。

也就是说为了达成彻底匿名的挑战而采取的反监视措施会让你的行为变得异常,这种异常行为反而会让你显得醒目。正如那句日本谚语所说:“锤敲露头钉。”格伦·格林沃尔德最近指出紧紧是使用加密系统就会让你成为目标。这更是促使我想方设法尽快消失。

我创造了一个假人,但我并没有想方设法地伪装他,只是用七嘴八舌来混淆视听。

亚伦有一张脸,但是没有“口袋小物”——在间谍术语中,这用来指代那些用来证明间谍的假身份的物件。为了制造这个“口袋小物”,我需要钱——付给地下造假专家酬劳的特殊货币。我需要比特币,一种虚拟货币,它允许使用者在不经银行的情况下交换商品和服务。那时候,办理比特币-现金兑换业务的是一家名为Bitinstant的公司。我前往曼哈顿旁唐人街的一家小电脑商店,在那里兑换货币。

在一个小小的,柜台一样的窗口旁,我用假的信息填写了一张纸质表格。但我做了一件不甚明智的事情,名字那里我填写了“亚伦·布朗”——这成为了第一个我应当避免的与现实世界的链接。这之后我收到了一张印有“亚罗·布朗”的收据。看起来亚伦存在的第一个现实证据,就是一张由电脑店开具的、写着拼错的名字的收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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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回到家,十个比特币就在虚拟钱包里等着我,它们储存在我的加密闪存上。我进行了一些必要的联络,定了伪造的驾照、学生证、船舶执照、车辆保险、美国印第安部落公民证、社保卡扫描件(伪造实体社保卡有点超出我的预算)、一张有线电视缴费单以证明我的住址。这些东西总共花费超过7比特币,在当时约合400美元。

在等待这一打文件的过程中,我开始创造亚伦的线上身份。我用“地下网路”查看留言板,偶然看到了一个名叫“V1ct0r”的人联系方式。他自称是一名黑客,人们可以申请在他管理的服务器上提供隐藏服务。我给他发了消息,希望能够建设亚伦的个人网站。他很乐意提供一小块空间,但是有两个条件:“网站不得有儿童色情短片;不得涉及种族主义。如果不遵守这两条,我会屏蔽或者删除你的账户。”

我又设置了一个简单的网络代理,这样任何人都可以为亚伦的线上身份添砖加瓦。这个代理的作用就像是浏览网络的中间人,你浏览的任何网站都会首先经过这个代理服务器。凡通过代理浏览的人都被引导通过该点——这也就意味着你浏览的那些网页看起来就像是亚伦·布朗浏览的网页。

亚伦的推特账户差不多也是通过同样方式工作。在亚伦的网页上有一个预授权的表格,允许任何人用亚伦的账户发送推特。作为亚伦的创造者,看到陌生人开始有规律的和它互动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人们在推特上提到他们的朋友,亚伦就会收到充满疑惑的回复。有艾伦的身份作伪装,人们可以无拘无束地发送推特了,内容有笑话,有爱的讯息,有政治言论,有对现存事物的元评论,甚至还有广告。最终,这个账号因为西班牙政治活动者用它刷屏灌水和发表政治言论而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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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意义上讲,我的所作所为是草根舆论的反面。所谓草根舆论是指用虚假的社交媒体身份造成舆论支持或者反对的假象。2011年,《每日科斯》报道了一份国防契约企业HB Gary泄露的机密文件,解释了一个人是如何伪装成许多不同的人的:

利用一个指定的社交媒体账户,我们可以自动生成并发布与该角色相关的内容……事实上,作为实践的一部分,我们可以用标签功能或者利用那些基于位置签到的服务,我们可以假装让该角色好像是在开会一样,向目标个人介绍自己……我们可以运用多种多样的社交媒体手段,增加虚拟人物的真实性。

亚伦·布朗则是这个概念的逆向产物。让许多人的声音和爱好都通过这个点,任何想要监视他,或者把他当做广告目标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没有哪种信息可以代表那些分散的兴趣。这样的监视是没有价值的。我创造了一个假人,但我并没有想方设法地伪装他,只是用七嘴八舌来混淆视听。

***

“我们如何创造,网络就如何呈现。”这是安全研究人员布鲁斯·施内尔2013年1月说的话,“此外,网络还不断地被各种组织、企业以及那些有特别偏好和目标的国家再创造。要么我们为一席之地奋起努力,要么我们就得接受未来网络的既成事实。”

对于我们中那些自信没什么好躲藏的人来说,未来的网络安全似乎不是我们主要关心的问题。但是我们低估了我们的网络身份被利用的方法。最近的一项研究以脸书为试验场地,测试公司是否可以通过改变用户首页新消息的内容来影响他的精神状态。2012年1月中一周的时间里,实验人员选中了689,003名不知情的用户参与到这项心理实验中,他们向一部分人呈现“比平常更高兴”的内容,而向另一部分人展示“比平常更难过”的内容。他们在总结中称已经“通过社交网络在大范围用户中取得了实验证据”。用户的反馈体现在他们自己的投稿上,发布更加积极还是消极的投稿取决于他们在首页里看到了什么。

美国国防部也发现了脸书和推特的影响力。2011年,国防部曾开展一个新的项目,名为“战略传播中的社交媒体”(SMISC),旨在发现并反击那些美国政府视为危险的信息。“鉴于每个人都是社交媒体中潜在的影响者,且都有能力发布信息。我们工作的目标就是在有需要的时候,识别并鼓励适当的人在适当的时间点,通过社交媒体帮助宣传信息。”

隐私公司也通过秘密的方式使用私人信息。他们不仅仅是分析我们的品味和习惯,多给我们提供需要的内容而少提供我们不需要的内容。正如2013年迈克尔·孚提克在《科学美国人》上发表的题为《富人与穷人眼中的不同网络》一文中所写,放款人有能力将它们提供的服务对那些最需要贷款的人隐藏。而谷歌现在拥有一项专利,可根据购买者不同更改价格。

在企业和政府的线上触角之下,我们是否有可能隐藏起来呢?诚然我的尝试是个非常有趣的挑战,然而最终的结果却让我有点沮丧。线上的彻底匿名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它有严格的操作要求,不论是在数字世界还是现实世界都要如此。仅靠下载一个安全的消息应用或者使用Tor并不能让你立刻变得“防NSA”。而想要正确操作真的非常非常困难。

衡量了日常生活中的得失,我开始在行为上有所改变,不过我和网络的连接基本还是正常的——我删除了我的脸书账号,只要可能我就会加密邮件,我使用各种各样用以保护隐私的浏览器扩展工具。但是这些措施对许多人来说是不愿意做,或者做不到的。然而最令我失望的事情是:我们本不应如此绞尽脑汁地保护隐私。

没有人喜欢自己潜意识里被影响、被区别对待或者是被利用,这些都是伴随监管制度而来的合理担忧。我们的线上生活越加丰富,而这样的忧虑也会水涨船高。数字监督覆盖面广,成本较低,和我们之前遇到过的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而这种做法的界限应该在哪里,我们仍还在探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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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亚伦的身份证明和文件依然躺在我的书桌里,而亚伦其人不久前音讯全无。我在亚马逊的土耳其机器人集市上向陌生人征求对亚伦的描述,并且请来一名法庭画家绘制草稿。现在他在推特上重新现身。(你可以点击这里用亚伦·布朗的身份发推。)除此之外,他就再无一言。我有种感觉或许某日,他又会在克利夫兰突然出现。

人对回家总有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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